長篇小說《大陜北》(連載197)
來源:文化藝術(shù)網(wǎng)-文化藝術(shù)報 作者: 時間:2024-11-15
導讀:
“萬旅長,你回來了。”胡管家見到萬星明,激動地說著,頓時老淚縱橫。 “胡管家,說了多少次,叫我星明就好了,請再費心給下面安頓一聲。”萬星明說。他當了營長后,通天苑的上下都喊官位,這讓他非常生氣,他讓通知下去,一律用以前的稱呼。當上團長后,這
“萬旅長,你回來了!焙芗乙姷饺f星明,激動地說著,頓時老淚縱橫。
“胡管家,說了多少次,叫我星明就好了,請再費心給下面安頓一聲!比f星明說。他當了營長后,通天苑的上下都喊官位,這讓他非常生氣,他讓通知下去,一律用以前的稱呼。當上團長后,這毛病又犯了,他又通知壓了下去。這次當旅長后還沒回過家,老毛病又從胡管家這兒滋生。
“父親,身體還好吧!比f星明問候著父親。榆林城叱咤風云的萬掌柜老了,身子佝僂著,顯得老態(tài)龍鐘。
“平時有些不好,這會兒看見你回來,小病就沒了。”萬掌柜從躺椅上麻溜地坐起,幽默地說。
平日里,萬掌柜念叨最多的就是大兒子。女子仙如幾年不回家了,問別人說被共產(chǎn)黨派到南方工作,但他隱隱約約覺得有問題,又不知是甚問題,時間一久索性不再提及,免得想起來心里隱痛。二兒子倒是經(jīng)常在榆林出沒,還管理著毛紡織廠和鐘樓書店。廠子看起來活計很多,似乎也很賺錢,但萬向明似乎在外面做另外的大事,比廠里忙得太多。這小子越來越話語少了,聽說做事十分兇殘,仇家很多。有時候看著萬向明陰冷的眼神,那股直逼而來的冷氣,讓他也不寒而栗,發(fā)自內(nèi)心的害怕。大兒子是光明磊落、坦坦蕩蕩的軍人,但是使命感太強了,把軍人當作神圣職業(yè),是個隨時能為國捐軀的職業(yè)軍人。
“你的那個薩,叫仁花,也好吧。”“好著了。父親,有一個好消息,您馬上就要當爺爺了。”萬星明高興地說!鞍。媸翘齑蟮暮孟。胡管家,把那壇陳年汾酒拿來,備些酒菜,我們喝酒慶賀!比f掌柜說著,滿臉泛出奪目的光彩。“又喝酒,又吃菜,有啥值得慶賀的?昂,是萬旅長,你多會回來的?”萬向明匆匆進門,見萬星明也在家里,淡淡地問道。按說好久不見的親弟兄,一見面的正常反應是驚奇與高興,萬向明卻如此平淡,讓萬星明很不理解。“我回來幾天了。”萬星明也平靜地答道。“向明,你就要當二爸了,今天好好陪我們喝幾杯,好久也見不到你的影子了!比f掌柜帶著埋怨的口吻,說!斑沒生出來,慶賀個啥!比f向明不以為然地說道!澳氵@是人——甚話。”萬掌柜把人話改為甚話,雖然氣憤但吞吞吐吐!拔覍嵲跊]時間,回家來也是收拾點東西,馬上要到機場,去南——”萬向明的話未說完,意識到了啥,在閉嘴的同時,飛快地瞥了萬星明一眼,匆匆進到自己的房間。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萬星明壓制住內(nèi)心的狂喜,不敢再與萬向明對視,他豎起耳朵,聽著萬向明急促的腳步逐漸消失,顧不得和父親解釋啥,直奔桃林山莊。
榆陽河由東北向西南汩汩流淌,流過玉硯橋后,河擺正了方向,正東流向正西,急迫地奔向幾百米外的榆溪河。重新擴建后的榆林機場,就在榆陽河南和榆溪河東的一片田地里。跑道的四周是莊稼地,只有西邊和南邊,有兩片一年四季碧綠的松樹林子,而西邊靠河灘的遠比南邊的大上三四倍。
一大早,飛機場附近出現(xiàn)了三五成群的人們,雖然穿著普通,但從他們的舉手投足、穿衣裝扮來看,顯然不同于普通百姓。他們的衣服和褲兜里都是鼓鼓的,似乎頂著硬器。
上午快十一點鐘,空中傳出一陣高過一陣沉悶的轟鳴聲,一架草綠色的飛機鉆出了云層,在強風里搖搖晃晃降落,飛機的螺旋槳還在轉(zhuǎn)動著,攪起一陣陣黃塵漫天飛舞,艙門并未打開。幾分鐘后,只見三輛吉普車疾駛過來,停在飛機旁邊時,艙門開了。
“叭叭叭!”冷不丁的幾聲槍響,打破了機場的寧靜。槍聲中,隱約可見機艙里倒下一人。從槍響的方向定睛一看,榆溪河畔突然冒出一大群穿亂七八糟服裝的人,他們“呼”地擁了過來。駕駛員一看事態(tài)不對,猛踩油門,飛機加大了轟鳴,揚起的風塵把吉普車里下來的人,吹得東倒西歪。接著,飛機像是一個瘋子,跌跌撞撞在土道上奔跑,猛地昂起了頭,搖搖晃晃飛上天空,一溜煙鉆進了云層;斓巴醢说埃︼w跑了?在吉普車旁貓著腰的萬向明,歇斯底里地罵著,轉(zhuǎn)身一骨碌鉆進車里,發(fā)現(xiàn)馬伯雄還站在車外,一旁的袁主意揮舞著槍在拼命反擊。萬向明想要下車拉馬伯雄,車門未打開卻招來一梭子子彈,嚇得他忙縮回了頭,喊袁主意拉上馬伯雄。袁主意一拉馬伯雄推上了車,誰知馬伯雄麻溜地從另一個車門又下去了。袁主意只得再次過去拉馬伯雄,“叭”,一顆子彈不偏不倚地擊中袁主意的胸部,笨重的身子就地“撲通”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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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