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魯迅長安行》(連載29)
來源:文化藝術網(wǎng)-文化藝術報 作者: 時間:2024-09-25
導讀:
傳播魯迅和“一個女性”流言甚至說魯迅將她帶到廈門的,其中就有王品青?赡苡捎谶@些原因,魯迅對王品青有所疏遠。到了下半年,王品青就因病去世了。 1927年1月,北新書局出版了《卷葹》。在今天的北京魯迅博物館內(nèi),仍可以看到魯迅保存過的四本《卷葹》。1
傳播魯迅和“一個女性”流言甚至說魯迅將她帶到廈門的,其中就有王品青?赡苡捎谶@些原因,魯迅對王品青有所疏遠。到了下半年,王品青就因病去世了。
1927年1月,北新書局出版了《卷葹》。在今天的北京魯迅博物館內(nèi),仍可以看到魯迅保存過的四本《卷葹》。1935年,魯迅編選《中國新文學大系》小說二集,將馮沅君的《卷葹》中的《旅行》《慈母》兩篇收入,并在“序”中對其予以透徹的評析:馮沅君有一本短篇小說集《卷葹》 ——是“拔心不死”的草名,也是一九二三年起,身在北京,而以“淦女士”的筆名,發(fā)表于上海創(chuàng)造社的刊物上的作品。其中的《旅行》是提煉了《隔絕》和《隔絕之后》(并在《卷葹》內(nèi))的精粹的名文,雖嫌過于說理,卻還未傷其自然;那“我很想拉他的手,但是我不敢,我只敢在間或車上的電燈被震動而失去它的光的時候,因為我害怕那些搭客們的注意?墒俏覀冇肿约河X得很驕傲的,我們不客氣的以全車中最尊貴的人自命”這一段,實在是五四運動之后,將毅然和傳統(tǒng)戰(zhàn)斗,而又怕敢毅然和傳統(tǒng)戰(zhàn)斗,遂不得不復活其“纏綿悱惻之情”的青年們的真實的寫照。和“為藝術而藝術”的作品中的主角,或夸耀其頹唐,或衒鬻其才緒,是截然兩樣的。然而也可以復歸于平安。陸侃如在《卷葹》再版后記里說:“訓,《莊子》‘淦’‘沈’取‘陸沈’之義,F(xiàn)在作者思想變遷,故再版時改署沅君。……只因作者秉性疏懶,故托我代說。”誠然,三年后的《春痕》,就只剩了散文的斷片了,更后便是關于文學史的研究。這使我又記起匈牙利的詩人彼兌菲(pet.fi Sándor)題B.Sz.夫人照像的詩來——“聽說你使你的男人很幸福,我希望不至于此,因為他是苦惱的夜鶯,而今沈(沉)默在幸福里了?链T,使他因此常常唱出甜美的歌來!蔽也⒉皇钦f:苦惱是藝術的淵源,為了藝術,應該使作家們永久陷在苦惱里。不過在彼兌菲的時候,這話是有些真實的;在十年前的中國,這話也有些真實的。
只可惜,即使《卷葹》如愿以償被列入“烏合叢書”之一,也沒有挽救王品青與馮沅君的愛情。王品青自北大物理系畢業(yè)后在北京孔德中學任教,他自由散漫,沉迷麻將,無法自拔,不但身體垮掉,而且債臺高筑,與上進好強的馮沅君性格上產(chǎn)生了很大沖突。馮沅君因此多次提出分手,并患上頭痛癥。這個時候,陸侃如闖進了馮沅君的世界,兩人書信來往頻繁。從馮沅君《劫灰》中的短篇EPOCH MAKING……可以尋繹到其對王品青情斷義絕的蛛絲馬跡:“在六年前,我是不知道‘愛’的,而且怕在異性朋友間發(fā)生‘愛’。但是,我的心腸是很熱的,也可說頗有俠義之風,我要犧牲我自己成全人家。某君雖然學問淺薄,但頗有才情。當時對我異常熱,因此我很想成就他,安慰他在人生途中所受的苦惱。不意數(shù)年朋友的結果,他處處負我的期望:我于此發(fā)現(xiàn)我同他的志趣不合,我灰心之極!……他原來對我的愛情還未盡泯滅。已謝的花兒是不能復上故枝,我對他此時的狀況,只有憐,沒有當年的熱情了——我自從感到他的志趣同我不合,我對他的熱情就被灰心驅(qū)走了!蓖跗非嘧x到這段文字之后,極為傷感,生病住進了醫(yī)院,但并未心灰意冷。他托魯迅將《卷葹》收入“烏合叢書”,即是想努力挽回這段感情。
魯迅見王品青落魄不堪,經(jīng)濟困窘,便建議他校點《癡華鬘》(又名《百喻經(jīng)》)補貼用度。1915年9月,魯迅曾捐銀圓六十元,委托南京金陵刻經(jīng)處刻印《百喻經(jīng)》一百本,贈送許季上、周作人、錢稻孫、陳師曾、夏曾佑等親友,極受歡迎。1926年5月,由王品青校點、錢玄同題簽、魯迅題記作序的《癡華鬘》由北新書局出版。魯迅說:“佛藏中經(jīng),以譬喻為名者,亦可五六種,惟《百喻經(jīng)》最有條貫!庇终f:“王君品青愛其設喻之妙,因除去教誡,獨留寓言,又緣經(jīng)末有‘尊者僧伽斯那造作癡華鬘竟’語,即據(jù)以回復原名,仍印為兩卷。”魯迅將《癡華鬘》作為佛教文學來看,這部“除去教誡,獨留寓言”的佛教經(jīng)典,也是現(xiàn)代文學史上“飲崇慈親,孝心肅祗”的典范,后人每一提及,莫不歡喜贊嘆。然而,校點《癡華鬘》也沒有讓王品青的生活狀況和精神狀態(tài)發(fā)生多少變化,未免枉費了魯迅的一番苦心。
1925年夏,馮沅君從北京大學研究所畢業(yè)后離開北京,先后任教于金陵大學、復旦大學等學校。1926年秋,她與陸侃如確定戀愛關系。1929年,兩人在上海結為夫婦。1931年,夫妻合著的具有開拓性的《中國詩史》由大江書鋪出版,在當時學界產(chǎn)生了不小的影響。
1932年,馮沅君考取巴黎大學文學院,專事古典詞曲的研究,并獲得博士學位。1933年,出版論文集《沅君卅前選集》。1935年回國,先后在河北女子師范學院、武漢大學、東北大學等校中文系任中國古典文學教授。1947年以后,任山東大學中文系教授,直至1974年離世。
(未完待續(xù))
編輯: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