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姬曉東

“營校長太壞，也太厲害了，盯我們都用的是特務手段�！庇腥朔从痴f�！拔覀円�在黨組織的領(lǐng)導下，以牙還牙，給予反動勢力堅決痛擊�！鼻嗄甑臒崆橄袷遣窕穑�就看誰先來點燃。只要一點燃，便是熊熊大火。共產(chǎn)黨加強了組織活動，米中的革命烈火熊熊燃燒開來。黨領(lǐng)導的抗日青年救國團與國民黨的三青團，在米中展開了博弈�！巴瑢W們，大家說是學習重要，還是抗日重要？”任縣長被營校長邀請來，給同學們上堂思想品德課，一上講臺，任縣長就提出這樣的問題。有位同學站起來，反問：“尊敬的縣長，我覺得您的問題和先有國還是先有家，差不多，對不對？”“這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學習乃學生的己任，抗日乃軍人的己任，你們學習好了，就是最大地支持抗日。這么淺顯易懂的事，難道還要爭論？”“如果不是全民抗日，哪一天日本侵略了全中國，我們做了侵略者的奴隸，那學習再好，又有何意義？”“你們這些學生，真是不可理喻。營校長，要加強政治思想教育，讓他們懂得尊重領(lǐng)袖、尊重縣長。哼！”任縣長氣呼呼下了講臺，但事并沒有完。
　　一天半夜，任縣長帶著張團長突襲米中，與營校長一道檢查內(nèi)務，試圖發(fā)現(xiàn)共產(chǎn)黨組織的活動。未果后，又把學生趕到操場，然后逐個檢查學生宿舍，搜出了幾籮筐進步書籍刊物，以毛澤東的文章居多，書刊被特務當場予以焚燒。有幾個書刊多的學生被帶到了保安團。
　　“這是共產(chǎn)黨管轄的邊區(qū)，又不是國民黨的黑暗統(tǒng)治區(qū)�！比f仙如得知消息，倍感憤怒，說。
　　中共米脂縣委緊急商議，一面派人向八路軍綏德警備區(qū)匯報，一面與七一八團聯(lián)系，用軍方施壓進行反摩擦。
　　米脂街頭，一百多名八路軍官兵齊刷刷走過。平時，駐扎在河西的官兵們，很少過河進城，即使過來，也是三五人排成隊，端出端入來辦事�，F(xiàn)在一家伙這么多荷槍實彈的官兵，隊列整齊地走上街頭，惹得行人們駐足觀看，不少好事者跟在隊伍后面，看著來到縣政府。
　　任縣長、營校長和張團長，在保安團的護衛(wèi)下，威風凜凜地從大門里出來，萬向明看到萬仙如和金秀站在前面，趕緊閃到門里偷窺。來到米脂有一段時間了，他一直沒明面出來，以至于馬家兄妹、金秀和萬仙如都不知道他在米脂，更不知道他干著無恥的勾當。
　　“丁團長，啥風把你吹來，還帶這么多的官兵。”任縣長問道，心里還是有些緊張。
　　“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一句話，馬上釋放無辜學生�！倍�團長口氣十分強硬，說。
　　“丁團長，我是一縣之長，地方治安出了問題，我有權(quán)處置吧？”任縣長強撐著，說。
　　“這是八路軍警備區(qū)的地盤，我們駐扎在這里，職責是：在黃河岸邊抵抗日本鬼子的侵略，守護大西北的東門；在米脂縣里，保護民眾的各種合法權(quán)益�！倍�團長義正詞嚴道。
　　“可，可是那些學生不是合法民眾，而是亂匪的坯子�！睜I校長不甘示弱，跨前一步說。
　　“他們閱讀進步書刊，咋就成亂匪了？”萬仙如問。
　　“這里沒你插嘴的資格�！睜I校長對萬仙如說。
　　“我是中共米脂縣委副書記，學生閱讀共產(chǎn)黨的書刊被抓，我們有責任出面幫助他們�！�
　　營校長無語，任縣長也是一愣，雖說米脂是邊區(qū)政府管轄，但共產(chǎn)黨組織的活動歷來是半掩蔽的，萬仙如在這種場合公開身份，就是公然挑戰(zhàn)政府，是在找死。大門里的萬向明更是震驚，他一直以為姐姐就是有政治傾向，沒想到還真是共產(chǎn)黨，還是副書記，這個世界真是在嘲弄萬家。
　　“丁團長，還有這個啥女書記，國有國法，校有校規(guī)，我堂堂的一校之長，難道就不能管理我的學生嗎？”
　　“合法的校務管理，我們是無權(quán)干涉的，但動不動以政治為借口，打壓進步學生，甚至上綱上線羈押學生，就是侵犯人權(quán)，我們必須管到底�！比f仙如有理有據(jù)說道。
　　“任縣長，最后問你一句話，放不放人？”丁團長杏目圓睜，問。
　　“這……”任縣長看著營校長，又用余光去找后面的萬向明，他在猶豫。
　　“不能放，必須一個個審查，如果觸犯法律的，一定要繩之以法，否則我們的學校辦不下去了�！睜I校長的口氣顯然比任縣長強硬很多。加入國民黨后，他的信仰越來越堅定，為實現(xiàn)三民主義，他要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不說廢話了，一連長，子彈上膛，給我沖進去搶人�！倍�團長終于失去了耐心，說。
　　“咔嚓，咔嚓，咔嚓！”一片子彈上膛的聲音響起。
　　“等等，丁團長，有事我們好商量�！比慰h長軟了，忙說。他本是個吃硬不吃軟的人，心里明鏡一般，跟誰斗也不敢跟拿槍的斗，眼前這一百多士兵真要動起刀槍，縣政府瞬間就能血流成河。好漢不吃眼前虧�！昂煤�，我們放人，但要繼續(xù)保留審查他們的權(quán)利。來人，放——”
 　 （未完待續(xù)）

編輯：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