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姬曉東

圍著一桌酒菜，柳葉給大家斟滿酒，說有言在先，誰也不能提過往的事，我們干一杯。說著“咣當(dāng)”一碰，一飲而盡。馬苗也是一樣干了，巴特爾看著馬伯雄自然喝了。馬伯雄猶豫著，仰頭喝了進去，嗆得渾身顫抖，劇烈地咳嗽起來。酒過三巡，馬苗“哇”的一聲大哭，不住地抽搐起來。柳葉拍著她的后背：說好不提過往，你咋哭起來。也好，就當(dāng)著親人的面，把這些年的苦與委屈，哭個一塌糊涂，以后就是全新的你自己。

“哥，我想回家�！瘪R苗哭了半天，停止了抽搐，說。

“明天我們就回家。來，我們共同敬柳老板一杯，謝謝對馬苗的照顧。”馬伯雄端起酒說著，碰了又要喝。

“喝不了，意思到就行了。”柳葉勸說道，端過馬伯雄的酒自己一口喝了，她盯住馬伯雄紅撲撲的臉，說：“我在這世上沒一個親人了，也想沾馬苗的光，認馬公子做哥哥，不知可以不？”

“好啊，我太愿意了。希望在不久的將來，在榆林能見到柳葉妹妹�！瘪R伯雄十分痛快地說。

柳葉、馬苗和巴特爾不住地碰著酒，溫暖的客棧里，是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

回到城外的客棧，馬苗見到有薩仁花同行，高興得跳了起來。巴特爾說你們別顧著高興，先打扮一番再說，免得生出意外。就從客棧的爐灶里挖出一把灰，讓她倆涂抹在臉上。兩人你看著她，她看著你，一狠心互抹成了大花臉。馬苗想起上次涂臉還是跟著萬向明，心又痛起來。巴特爾看著馬苗的長發(fā)，說把這個剪了藏皮帽里。一切就緒后，馬伯雄三人在巴特爾的祝福中起程了。

馬公子，等一等。走了半個時辰，巴特爾突然策馬攆來。大家以為出了啥事，巴特爾說包頭的鬼子越來越多，外圍的國軍和八路軍也向這邊圍來，他的心慌慌的，還是送三人安全過了黃河，才能放心。巴特爾的話，讓馬伯雄的心里涌起深深的感動。

巴特爾的擔(dān)心是對的。日軍越是猖狂，就離滅亡不遠了。傅作義將軍率第三十五軍的三個整編師和其他部隊，正在布局即將打響的包頭戰(zhàn)役。不久，奇襲包頭的戰(zhàn)役打響，將士們爬城巷戰(zhàn)，攻城打援，與日偽軍鏖戰(zhàn)三天四夜，攻進了包頭城，擊斃日偽軍三千多人。當(dāng)日本援軍從歸綏、大同、張家口一帶趕來救援，傅作義將軍審時度勢，在敵強我弱、敵眾我寡的不利形勢下，作出撤離包頭的戰(zhàn)略部署。包頭戰(zhàn)役成功地吸引住晉北、察南和華北的大部分日軍，實現(xiàn)了牽制華北日軍南下的戰(zhàn)略目的。

“你們，什么的干活？”前面的一隊鬼子兵擋住道路，問道�！芭鹿砭陀錾狭斯砹�，真晦氣�！卑吞貭柕吐曊f，硬著頭皮第一個迎上去說，“我們是做生意的，羊毛的�！眱蓚�鬼子上前，拿刺刀對著馬車上的羊毛包一通猛戳，嘰里呱啦說著啥，心疼得馬伯雄差點發(fā)出聲�！鞍吞貭枺�他們在議論我們，說拉這么多的羊毛一定是有錢人。”馬伯雄低聲說�！皽蕚浜臀覀円�大洋了�！�

“你們，這個的有沒有？”鬼子果然從兜里摸出一塊大洋，比畫著說�！坝校�等等。”巴特爾說著，從袍子里摸出兩塊大洋遞過去。馬伯雄也在摸索，看到巴特爾已拿出，又把手悄悄放進去。這個細小的動作卻沒有逃脫鬼子的眼睛。他們又嘰里呱啦，說這人也有大洋�！澳愕�，統(tǒng)統(tǒng)拿出來，快�！蹦莻�懂點漢語的鬼子用刺刀逼住馬伯雄，說。馬伯雄無奈地掏出大洋，另一個鬼子一只手接過去，另一只手直接摸進兜里，卻摸了個空。馬伯雄把兩只口袋全翻出來，空空如也�！疤�君，能走了嗎？”巴特爾問。兩個鬼子點頭，看著他們緩緩走過�！暗鹊�。”鬼子又在后面喊，兩人嘰里呱啦，還發(fā)出淫笑。馬伯雄心里咯噔一下，兩鬼子嘀咕打賭，后面的小個子是不是女人，并且商量誰去摸。“不好，看護好馬苗�！瘪R伯雄低聲對巴特爾說�！澳愕�，男人，女人？”鬼子走到馬苗面前，神情淫蕩地看著，問�！澳銈兊模�統(tǒng)統(tǒng)走開，不然，死拉死拉的�！惫碜訉�擋在前面的巴特爾和馬伯雄，兇狠說道�！澳阋�干嗎？”看到鬼子毛茸茸的手就要碰到胸口，馬苗嚇得大喊�！肮�哈，花姑娘的干活�！甭牭脚�人聲音，這個鬼子狂喜，另一個鬼子也沖了過來。“二位，請手下留情�！瘪R伯雄突然用日語說道，兩鬼子一愣，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是書生樣的人說，問你咋會說日語？馬伯雄說我就是日本人，咋能不會說母語。你是日本人，那她是誰？他是我妹妹。你妹妹？鬼子狐疑地打量著馬伯雄，沖到馬苗跟前，用日語問他是誰？馬苗一臉茫然，不知所云。“巴嘎！”鬼子說著舉起槍。巴特爾見事態(tài)不對，猛撲過去壓倒拿槍的鬼子，抽手一刀結(jié)束了性命。另一個鬼子也舉起了槍，對準馬伯雄要扣動扳機�！鞍劝取眱陕晿岉懀�倒地的卻是鬼子。這邊槍一響，不遠處的鬼子和偽軍四處尋找聲音，發(fā)現(xiàn)了他們，就發(fā)瘋一般邊跑邊開槍。突然，“噠噠噠噠”的機槍聲響起，只見鬼子們紛紛倒地，活著的連忙后撤到溝壕里臥倒。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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