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姬曉東

“魚河客�！钡纳�意越來越好，除了榆林這塊金字招牌吸引了更多的陜北邊客，柳葉老板娘的經(jīng)營之道及她的俊俏長相、甜美聲音，以及嬌滴滴打情罵俏的做派，也具有強大的吸引力�？蜅Ｍ�叟無欺、價格公道合理，又是吸引回頭客的優(yōu)勢所在。

柳葉在客�；蝸砘稳ァ⒋蚯榱R俏，蠢蠢欲動的楊志受不了了，反正他不是柳葉的死鬼老漢，曾為赫赫有名的頭子，越貨殺人的土匪，花自己的錢去逛妓院、嫖婊子，是他的自由，在燈紅酒綠的包頭，人生的享受如果白白流走，老的時候想起，也會死不瞑目。他的放蕩，自然引起柳葉的不滿，他振振有詞說你能紅火，我為何不能？起先兩人打鬧得歡實，次數(shù)多了再無心勁，柳葉換位思考想通了，自己的輕浮是為生意不得已而為之，作為半路夫妻的楊志，渾身充滿著匪氣，又何必為難他呢。既想通就放馬歸山，還他的自由，換自己的清靜。

包頭的春情一條街，離“魚河客棧”不遠(yuǎn)，“怡紅院”“春發(fā)生”“花魁樓”“夜來香”，幾十家妓院的招牌林立，燈火通明通宵。

“楊老板好。姑娘們，快來伺候�！薄翱旎顦恰卑肜闲炷锏睦哮d，見熟客楊志來了，熱情地招呼道。

“那位姑娘請留步�！弊眭铬傅臈钪疽娨蝗汗媚锢�，有一個像是見不得人一樣躲躲閃閃，要扭頭匆匆離去，他喊住。

姑娘跑得更快了，轉(zhuǎn)過屋角不見人影。

“楊老板，那是我家的冰美人，這多久了，她是咋也調(diào)教不好�？纯雌渌�姑娘，都水靈靈的，鮮花一樣�！崩哮d說。

“老子今天渾身發(fā)燒，就要那個冰、冰美人來敗火�！�

“開門，快開門，再不開，媽媽真生氣了，后果，后果你是知道的�！崩哮d帶楊志來后面的一間屋子，使勁拍打門板，喊。

楊志緊握雙拳擂門，眼看門要擂爛了，“吱”的一聲門打開了，老鴇罵著臭婊子，沖姑娘順手就是一個耳光。

“果然是你——”楊志酒醒了大半，睜大眼睛說。

“你們認(rèn)識？”這下輪到老鴇驚訝了，問道。

“冰美人”正是失蹤多日的馬苗，她表情漠然地說了被萬向明五十塊大洋，賣到這兒的經(jīng)過。

“來吧，楊老板�！瘪R苗說著，一件件脫起衣服。

“快穿上�！睏钪菊f著，奪門而逃。

“你找到馬苗了，在哪兒？”柳葉聽到馬苗有信兒了，又驚又喜問道。

楊志略顯不好意思，說：“是，是在‘快活樓’。”

柳葉不聞不問楊志是否快活，轉(zhuǎn)身就要去找。楊志問你干啥？柳葉說接她回來。

楊志說就這樣接？柳葉說不這樣還咋樣？楊志說你是真糊涂還是裝糊涂，妓院里贖身從良，要的錢可不少。柳葉忽略了錢的事，討教楊志說讓馬苗偷跑。楊志說從那個地方偷跑，不要想了，老鴇養(yǎng)那么多的打手和耳目，不是光吃干飯的，那些姑娘們的一舉一動時刻受到監(jiān)視。柳葉著急問那咋辦，楊志說唯一的辦法就是贖身。我問過老鴇，花五十塊大洋買的馬苗，贖身的話翻上一倍估計差不多。你有這么多錢嗎？柳葉心里有了底，不再說話。

柳葉見到馬苗，兩人抱頭痛哭，老鴇看出名堂，知道來了生意，就靜靜地等待著，絕不率先開口。

“這位媽媽，我要為我妹妹贖身！”

“說實在的，她才來多久？我可舍不得呀�！崩哮d做出舍不得的樣子，說。見柳葉情真意切說著，快哭了出來，她又說：“哎，誰叫我們在街上做生意，抬頭不見低頭見，姐姐我呀，給你這個人情�！崩哮d眨著狡黠的眼睛說著，心里打起小算盤，這姑娘自打進(jìn)來冷若冰霜，常被客人退貨，她早有轉(zhuǎn)手的打算，既然有人主動贖身，機會實在難得。

經(jīng)過討價還價，以一百一十塊大洋成交，柳葉只有七十五塊，剩余的答應(yīng)半年內(nèi)付完。老鴇想，都是包頭城里的，跑不了，便讓柳葉打了欠條。

柳葉問馬苗有何打算，是不是回老家？馬苗說自己這副模樣，咋敢回去，如姐姐不嫌棄就收留了我，當(dāng)牛做馬在客棧做工，還贖身的錢。柳葉說錢不錢的不重要，有你這個知書達(dá)理的好妹妹，我知足了。馬苗說千萬別提知書達(dá)理，我羞得惡心。　

（未完待續(xù)）

編輯：大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