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紀》(連載42)
來源:文化藝術網(wǎng)-文化藝術報 作者: 時間:2025-04-18
導讀:
延光四年(125年),我集結鄯善、龜茲、溫宿等歸降的騎兵和步兵一萬五千人,出兵車師前國,攻下交河城,趕走了北匈奴伊蠡王,他的士兵有五千人投降于我,我取得了大勝。這一年的秋天,我又集合河西四郡,以及鄯善、疏勒、車師前國的兵馬,向北沿著天山小道,
延光四年(125年),我集結鄯善、龜茲、溫宿等歸降的騎兵和步兵一萬五千人,出兵車師前國,攻下交河城,趕走了北匈奴伊蠡王,他的士兵有五千人投降于我,我取得了大勝。這一年的秋天,我又集合河西四郡,以及鄯善、疏勒、車師前國的兵馬,向北沿著天山小道,直插車師后國腹地,活捉了車師后國的國王軍就,還有駐扎在車師后國的匈奴使者。報仇的時候來了,我下令將他們在索班被害之處斬首,以他們的血,祭奠西域長史索班的英魂。
我這次將車師六國全部平定歸順。父親,你說過,宜將剩勇追窮寇,趁著戰(zhàn)場上一場場的勝利,我?guī)ьI的兵士戰(zhàn)斗力高強。于是,我乘勝追擊,繼續(xù)北進,圍追堵截匈奴呼衍王的大部隊。父親,那是一次激動人心的戰(zhàn)役,也是我曾經(jīng)在早年跟隨您的時候經(jīng)歷的相似的戰(zhàn)斗。在天山以北的大草原和叢林間,在那一片鳥雀飛躍、野羊奔跑的大地之上,旌旗招展,駿馬嘶鳴,我的部隊和匈奴騎兵戰(zhàn)在一起。我巧妙地排兵布陣,弓箭手進行第一撥遠程攻擊。我一聲令下,只見晴空之下,萬箭齊發(fā),鳴鏑聲聲,響破云霄。離弦的箭飛向匈奴人馬蹄震動、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鐵甲騎兵隊列,一時之間,人喊馬嘶,匈奴騎兵成百上千人人仰馬翻。緊接著,我下令弓箭手退后繼續(xù)補充弓箭,部分沖擊我部前陣的匈奴騎兵,很快被我前出的鉤連槍手鉤倒馬匹。接著,短刀手上前,手起刀落,匈奴兵立即身首分家血濺草地。接著,我繼續(xù)下令弓箭手向天空射出第二撥箭矢,遠遠奔襲而來的匈奴騎兵第二陣列懷著僥幸,可忽然被從天而降的響箭擊中,騎兵紛紛落地,哀號震天。如此反復三次,數(shù)千名匈奴騎兵基本上被肅清了,沒有了戰(zhàn)斗力,那青草茵茵的大草原上,到處都是匈奴人兜轉的駿馬和草地上的死者與哀鳴不已的傷者。
我獲得大勝,匈奴呼衍王向北逃竄,他的兩萬人馬向我們繳械投降。我抓獲了呼衍王的兄長,車師后王加特奴走過來,說他想報仇。他是車師后國的王子,我立他為新王。結果,他親手殺了呼衍王的哥哥。這樣,車師后國和匈奴人之間就有了血仇,從此結怨,不會輕易講和了。我們在車師后國休整,不斷派出探馬,尋找匈奴敗兵的線索。探子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幾次戰(zhàn)役,匈奴呼衍王已經(jīng)遠遁漠北深處,不見蹤影,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再惦記南侵西域。我們在車師后國和伊吾盧鎮(zhèn)守,這里是白山南北相通的要道,從此之后,西域北道的龜茲、鄯善、柳中一直到河西四郡,再也看不到匈奴人的影子。
這是西域“三絕三通”的第三通,F(xiàn)在,只剩下焉耆王元孟還沒有歸降。永建二年(127年),我上書請求漢廷派兵,支持我攻打焉耆,這是西域最后一個堡壘。順帝派遣張朗率領河西四郡三千兵馬,配合我行動?删褪沁@一次行動,成了我的罪過,我被征回下獄,全因為張朗!他本來是戴罪之身,想要將功補過,因此,他和我耍心眼,陷害于我。
我當時想,一定要將焉耆這個多年以來都在匈奴和大漢之間首鼠兩端的小國收服,我進行了精心準備,絕不打無準備之仗。我征發(fā)西域諸國的兵馬四萬多,從南道走,張朗率領的部隊走北道。我們約定了在焉耆會合的日期。
張朗立功心切,就瞞著我進行急行軍,加快了進擊焉耆的速度,他的人馬提前到達,沒等到我率領的兵馬抵達,就搶先向焉耆發(fā)起了攻擊。結果,焉耆王元孟戰(zhàn)敗,派遣使者請求投降,張朗同意了元孟的投降,元孟出城投降張朗,張朗得意揚揚,班師回朝。他這么做,就是把我放在火上烤了。等到我的部隊抵達焉耆時,發(fā)現(xiàn)焉耆王元孟已經(jīng)投降張朗,戰(zhàn)斗結束了。按照漢朝的法律,我因沒有按約定的會合日期到達,犯了罪,被下詔立即撤回洛陽,我就這樣被關在監(jiān)獄里,很難被從輕發(fā)落。
父親啊!雖然我踩著您的腳印,在西域征戰(zhàn)數(shù)年,取得了一些戰(zhàn)績,打敗了匈奴的勢力,取得了中土和西域再次通路的勝利,可我卻因為這直取焉耆的最后一戰(zhàn)功虧一簣,成為戴罪之人,我對不起您啊,父親!
父親的影子從暗處飄了出來。他圍繞著我飄動。勇兒,這不怪你。戰(zhàn)場上形勢不斷變化,戰(zhàn)機也是稍縱即逝。何況,這一次是張朗不講規(guī)矩,不仁不義,因他是要戴罪立功,故意加快前進步伐,導致你沒有完成會合,他搶在前面攻下焉耆,取得了勝利,你難道沒有申訴?
父親,我申訴了,朝廷也知道真相。但畢竟這場戰(zhàn)事的實際情況,就是我的兵馬延遲抵達了。我率車師六部從北道出發(fā),相約疏勒、鄯善兵從南道進擊焉耆,我們先行會合,我這一路集結的兵馬有四萬多。張朗為了邀功,先行一步發(fā)起攻擊,純粹是為了他的私利。即使現(xiàn)在在監(jiān)獄里,我也問心無愧。父親,我用了四年的時間,艱苦卓絕,第三次打通西域,將為西域贏得今后幾十年的安穩(wěn),這一點,我有信心,我是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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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