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杜芳川

嵐皋是多姿多彩的，也是多情迷人的。特別是嵐皋的山歌，浪漫又溫情。

嵐皋的山萬種風情，嵐皋的水溫潤柔情，嵐皋的人好客熱情，嵐皋的山歌浪漫溫情，嵐皋的真情讓人戀戀不舍、流連忘返，回味無窮。

不足一月，第二次踏上了多情嵐皋這片沃土，重啟了游嵐皋的腳步。九月下旬，時隔十余年，跟著朋友第二次來到嵐皋，三天的旅程，眷戀上了嵐皋的山，喜愛上嵐皋的水，癡迷于嵐皋的草原，陶醉在嵐皋的美食，感受到嵐皋人的盛情，心被嵐皋吸引著、牽掛著，臨行前，我把心浸潤在嵐河里。

一月里，心伴隨著碧綠的河水，在嵐河里悅動，在甘甜的河水里纏綿，在微風中跳躍，在平坦如鏡的河面掀起了一層又一層漣漪。清晨的陽光播撒在大地上，投入嵐河里，揭開了嵐河綠色的面紗，河水又多了一道顏色，漣漪閃耀著波光，讓綠水在河中央變成了一條條銀色的素練。心像魚兒一樣，在綠水中穿梭，在銀鏈上跳躍；像小鳥一樣飛上了太陽梁，在耳扒山的山梁上起起伏伏、跳跳躍躍，又恰似山梁上的山嵐，在嵐皋的天空中嬉戲游玩。那河、那水、那山，還有那山梁上飄浮游動的山嵐，組成了一幅幅美輪美奐的山水畫。多情嵐皋“巴山畫廊”的美名實至名歸，名不虛傳。

多情嵐皋的美景時不時在腦海里回放，沒有登上南宮山的遺憾整日在心中打著轉，攪動得寢食難安。十月中旬，我便開啟了第三次游歷嵐皋的按鈕。行走在多情嵐皋的大街小巷中，置身于巴山畫廊里，河水依舊是碧綠的，山巒依舊是青翠的，美食依舊是清香的，嵐皋人依舊是好客的，山嵐依舊是游動的，嵐皋的風景依舊是唯美的。唯一不同的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多情嵐皋山歌的無窮魅力——她染紅了山巒，甘甜了嵐水，也洞穿了人的心田。

嵐皋與巴蜀接壤，多為移民而居，因此嵐皋的民歌吸收了巴蜀、湖北、湖南等許多地方的特色小調，形成了具有多民族山歌元素的嵐皋山歌。嵐皋的山歌是婉約的、悅耳的、動聽的，更是具有魔性的。可以登上大雅之堂表演，可以在山間村野歌唱。山上唱、水里唱、對門唱、夫妻唱，田間地頭勞動時都在唱，凡是有人的地方，都會出現(xiàn)嵐皋的山歌。《郎在對門唱山歌》《小兩口逗趣》《摘黃瓜》就是例證。歌者嗓音洪亮，音質脆甜，動情忘我；聽者遁入歌中，聚精會神，如癡如醉。在游覽南宮山的步道上，高導游就唱了一曲《包胡椒》的情歌助興，頓然緩解了登山者旅途的疲勞。

南宮山是一座名山，是弘一大師圓寂之地。大師圓寂百年真身不腐，堪稱神奇。高導游是個40多歲的漢子，個頭不高，膚色不白，從身材、個頭、相貌、神情來看，有一點“宋小寶”的影子。他邊走邊講解，認真仔細，不厭其煩，口若懸河，條理清晰，頭頭是道。遇見詢問，耐心細致，熱情周到。他說，南宮山也叫“筆架山”，有詩云：“平利西北有名山，中峰金頂頂上天，左右秀峰成筆架，靖康二年南宮觀�！边@首詩既是“筆架山”之名的來歷，也是后來改名“南宮山”的依據(jù)。

一行人都是走慣平川的人，一旦登山，經(jīng)驗不足，體力不支，難免行止困難。大約走了一刻多鐘，一個個雖沒達到丟盔棄甲的程度，但已氣喘吁吁，看游客疲憊不適，高導游便招呼大家稍作休息，自告奮勇唱了一首山歌——

姐兒生了的白是白飄飄

好像嘛白紙～

包胡椒～

這是一首情歌，婉婉轉轉，纏纏綿綿。盡管歌詞簡短，寥寥數(shù)字，但唱腔中的修飾音比較多，能將字義引申，能將真情釋放，所以，情真意切，意境幽遠，既唱出了小伙子對姑娘的愛慕之意，又表達了羞于表達的害羞之情。

他唱得很動情很悅耳，高歌時歌聲涌入云端，在山梁上繚繞，隨著山嵐游動；低吟時歌聲便跌入山谷，悠揚哀婉，似山澗清水，情意綿綿。一曲唱罷，贏得了一片掌聲。

隨著高導游拾階而上，說說笑笑，不知不覺中輕松穿梭于步道中，攬南宮山紅葉的俊美，看南宮山石林的奇美，觀南宮山山嵐的秀美。山上的紅葉一大片一大片，紅葉、黃葉、綠葉等交織在一起，層層疊疊，給山體穿了無數(shù)件彩衣。在觀景臺看石林，一幅觀世音菩薩的造型頓然呈現(xiàn)在眼前，雖然觀世音像是石頭自然風化而成，但精美之態(tài)不亞于雕刻家的佳作，惟妙惟肖，楚楚動人。隨著山嵐的變化，石像忽而出現(xiàn)，忽而淹沒，妙趣橫生，讓人頓感進入仙境，真是“云中凈土，世間桃源”。

山上的風比較大，天空中飄了雨滴，下山時忽而聽見嵐皋山歌——

月兒彎彎照西坡，冷風吹得樹葉落。

悄悄出門等哥哥，身上打顫心熱火。

遠遠地只聞歌聲，不見其人，卻不知道山里哪個俏妹子在等著我……

下到半山腰，抬頭看見“嵐姑娘”在山頂騰云駕霧，低眉含笑，向我揮手。哦，這山歌原來是發(fā)自“嵐姑娘”的心窩。

編輯：圖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