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賈平凹為《文化藝術報》柳青文學獎獲獎作家系列專訪題詞

作品《南方》成書前,原本是作家張茂為記錄1999—2009十年打工生活點滴而作,其間不斷修正與妥協(xié),經歷多年最終成書。這部16萬字的作品以紀實、散文體的形式將打工生活片段組合,折射出同時代下這一特殊群體的生存、情感狀態(tài)。有評論家認為這部紀實文集遠遠超越了“打工文學”的話語范疇,充滿了生命體驗的生動記錄……
文化藝術報:您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對文學產生興趣的,比較關注哪些內容?是否可以談談你的寫作頻率或寫作習慣?
張茂:我從學生時代就喜歡閱讀與寫作,但那時候的寫作意圖并不明朗,一是為了寫好作文,二是為了梳理心情,只能算是啟蒙吧。要說文學興趣,大概是因為經常進書店看書,在閱讀了一些書籍后產生的吧,比如《平凡的世界》《廢都》《活著》《黃金時代》等,最初的閱讀偏向于青春文學,比如《湖邊有棵許愿樹》書系,比較符合當時的年紀,后來出來社會后就是臺灣作家劉墉等的小品文。在寫作上,我算不上勤奮,有感覺時就堅持寫一段時間。我的寫作習慣是下班后的晚上,關上房間的門和窗,拉上窗簾,將自己封閉在一個獨屬的空間里,讓周圍安靜下來,然后開始寫作,還有一個習慣就是要戴上耳機,放著喜歡聽的歌曲,但不是為了聽歌,直到歌曲完全聽不到了,就真正進入了寫作狀態(tài)。
文化藝術報:能否和大家談一下自己的文學理念,哪些作家對你有較大影響?
張茂:我常常對別人這樣形容我的寫作,就像是喝多了酒,忍不住要吐出來,這樣才會舒服些。我曾經固執(zhí)地認為我的寫作始于愛情,源于疼痛,我拿起筆或許就是為了釋放與宣泄,文字是有治愈功能的。過去、現(xiàn)在和以后,有一點不會變,我只會寫一些真誠的、有溫度的文字。其實,寫作就是一場修行,個人的情感、操守、質地、思想等都會浸潤在作品當中,文學將會伴隨我一生。我喜歡的作家國內有路遙、賈平凹、史鐵生、王小波、余華、三毛、劉亮程等,國外有馬爾克斯、泰戈爾、村上春樹、卡夫卡、黑塞、德夫蘆花等,我的閱讀也很有限,但以上這些作家對我的影響較大。
文化藝術報:《南方》記錄了10年間底層打工者的生活場景,這是否是您感同身受的經歷?
張茂:《南方》這部作品帶有自傳的性質,基本上都是我打工生活不同時期的一些真實的經歷。
文化藝術報:能否介紹一下《南方》的創(chuàng)作過程?創(chuàng)作中哪些感受最深?獲得柳青文學獎是對這部作品的肯定,能否談一談創(chuàng)作之初,自己對這部作品的定位或期望?
張茂:《南方》這本書的創(chuàng)作過程比較漫長,開始時并沒有想寫成一本書,僅是為了記錄曾經的生活,寫一些就停下來很久,斷斷續(xù)續(xù),也就是說我并不知道會寫成什么樣。前前后后歷經多年才成書,中間也是不斷地修正與妥協(xié),有些篇章成書時并沒有收錄在冊,其中有一篇萬字長文講述的故事間接性地指向我的寫作分水嶺。創(chuàng)作中感受最深的事情有兩件,一是有一次我實在寫不下去了,就打電話給呂虎平老師請教,我大概說了我想寫一下這些年打工的經歷,但一下筆就犯難,有點無處下手,因為記憶龐雜且零亂,無從串起,要是從頭寫起,寫到中間串不起來就卡殼了,無法再進行下去。我現(xiàn)在遇到的就是這個問題,呂老師就給了我一些建議,先挑記憶深刻的寫,什么事情記得最清楚,就先寫什么,記憶也是有深淺的。于是我欣然接受,定小標題,挑重點的事件先去寫。后來,《南方》從七個章節(jié)后就不再是線性敘事了,而變成了獨立章節(jié)的形式。二是為了盡快完成《南方》這部作品,在后期我制定了寫作計劃,每天必須至少要完成一個章節(jié),這是硬性的自我要求,我記得有一次我外出有事回到家都半夜三點了,還是硬著頭皮堅持到天亮寫完了一個章節(jié)。也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堅持,才有了這本《南方》。最初,我只覺得是部內容體量還不錯的作品,希望出門打工和我有類似經歷的人都看看,或許能引起一絲共鳴,但絕對沒有想到它會走這么遠,在此,感謝所有人對《南方》的認可。
文化藝術報:柳青精神影響著眾多作家,談談您的理解。
張茂:柳青的《創(chuàng)業(yè)史》是一部現(xiàn)實主義作品,作者親歷其中,并將之體現(xiàn)到作品之中。深入生活,扎根人民是核心,柳青講述的中國故事,因為有了群眾基礎,而顯現(xiàn)出了渾厚的力量,從貼入現(xiàn)實的角度來說,無疑是非常成功的,而同時,作品與時代緊密融合,讓作品充滿了生命力。柳青精神,就是深入一線與基層,用樸實的語言記錄生活,不高高在上,不和生活脫節(jié),將自己完全下放融入到普通群眾中,與整個時代同步,只有如此,才能創(chuàng)作出無愧于時代的精品力作。
文化藝術報:陜西與深圳兩地文學氛圍,談談自己的感受。
張茂:對陜西文學氛圍只能說相對了解,我雖居深圳,卻與陜西文學一直保持著聯(lián)系,也時刻關注著,這得益于我在陜西的一些同道師友。陜西的文學氛圍較厚重,呈現(xiàn)出以老帶新的發(fā)展態(tài)勢,深圳則濃郁些,具體表現(xiàn)為文學活動比較多。
文化藝術報:目前有沒有新的創(chuàng)作計劃或正在創(chuàng)作中的作品,可否與讀者提前分享一下?
張茂:目前,正在創(chuàng)作《南方》第二部,而且已到收尾階段。暫定名為《南方2:詩文志》,這部作品將以一詩一文的章節(jié)形式組成,每個章節(jié)均以詩開頭,文本有對詩意的縱深表達,或是對詩意的升華,或追求詩與文的內在關聯(lián),或敘事,或抒情,或意象,總之是對詩意表達的一種反復論證與映射!赌戏2》在表達上更縱深與細致入微,也融入了較多的社會景觀。
文化藝術報記者 李濟樸
編輯: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