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篇·鳩摩羅什傳奇(上)
鳩摩羅什（343-413），東晉十六國時期后秦高僧，中國漢傳佛教四大佛經(jīng)翻譯家之一。又譯鳩摩羅什婆、鳩摩羅耆婆，略作羅什。意譯童壽。
羅什父鳩摩羅炎出身天竺望族，后至龜茲，生羅什。羅什7歲隨母出家，初學小乘，后到罽賓、沙勒，遇到莎車國大乘名僧，改學大乘。他博讀大小乘經(jīng)論，名聞西域諸國，在漢地也有傳聞。前秦建元十八年（382）苻堅遣呂光攻伐焉耆，繼滅龜茲，將羅什劫至涼州。三年后姚萇殺苻堅，滅前秦，呂光割據(jù)涼州，羅什隨呂光滯留涼州達17年。后秦弘始三年（401）姚興攻伐后涼，親迎羅什入長安，以國師禮待，并在長安組織了規(guī)模宏大的譯場，請羅什主持譯經(jīng)事業(yè)。之后十余年間，羅什悉心從事譯經(jīng)和說法。
自張騫鑿開西域道以來，在這條古老的道路上，兩千多年來有過多少匆匆的背影，有過多少傳奇。這背影中有一個騎著白馬的僧人，胡貌梵相，深目高鼻，名叫鳩摩羅什，他堪稱傳奇中的傳奇。他先后擔任過三個國家的國師，因為爭奪他，歷史上曾經(jīng)有過兩次滅國戰(zhàn)爭。佛教界的觀點，自從鳩摩羅什入住長安城的草堂寺，設(shè)立中國境內(nèi)的第一個國立譯經(jīng)場以后，中國才有了真正意義上的譯經(jīng)——梵文與漢語相互融通的譯經(jīng)。而西方學者則給予鳩摩羅什以這樣至高的評價：鳩摩羅什是東方文明的底盤。
他的父親叫鳩摩炎，或者說叫鳩摩羅炎。古印度有八十六個邦國，他來自它們中的某一個。而到底是哪一個呢？人們已經(jīng)無從知道了。當我們的車從古龜茲大地上風馳電掣般駛過時，當在路邊的餐廳飲用著這地方那苦澀的泉水時，我的腦門一亮，像一陣風一樣，一個念頭鉆進腦子里，我明白他的祖籍是哪里了。這叫“過而知之”。
他是如今正有戰(zhàn)亂發(fā)生的克什米爾那個地方的人。鳩摩家族世世代代擔任這個邦國的宰相。當這個職務(wù)輪到要由鳩摩炎來承擔的時候，他對母親說，可以不要這當宰相的命運嗎？而后，他星夜逃跑，翻過帕米爾高原。帕米爾高原這邊的這個國家叫龜茲。龜茲國王白純說，你來當我們龜茲國的宰相，而且我要把我的妹妹羅什公主嫁給你。見狀，鳩摩炎長嘆一聲說，這是我的命運！人是逃脫不了命運的。于是就范，擔任了龜茲國的宰相，并且和美麗的羅什公主結(jié)婚。而將他那一套行腳僧的乞食缽、打狗棍、千納萬補的破舊袈裟，悄悄地擱在了門后。
當他們的第一個兒子出生的時候，鳩摩宰相說，讓他長大成人后，重新翻過山去，回到我那多災(zāi)多難的克什米爾祖邦，如果他們那里缺少一個宰相，而他恰好能夠勝任的話，就讓他承擔這個宰相的職務(wù)，彌補我當年的不辭而別吧！
當他們的第二個兒子出生的時候，鳩摩宰相說，讓他長大成人后，接替我的職務(wù)，為他母親的邦國服務(wù)吧。如果將來有戰(zhàn)爭發(fā)生，那么他必須與這個國家共存亡。他將會是戰(zhàn)死在龜茲王城城頭的命運，這我已經(jīng)預(yù)測到了。命運不可違。這是他的命運。
這第三個兒子就是我們的鳩摩羅什。他取了父親的姓氏和母親的名字。同時也寄托了兩人對這個溫馨兒的期望和祝福。鳩摩宰相說，讓他長大成人以后，從門背后拿起我當年行腳時的乞食缽、打狗棍，穿上這一身沾著恒河水漬的舊袈裟，向東方行走，完成我的夢想吧！
在佛家的經(jīng)典傳說中，鳩摩羅什還在娘肚子里的時候，羅什公主的身上就出現(xiàn)了種種異象，她的額頭上長了一個通紅的大痣，怎么洗也洗不掉。而羅什公主去佛堂結(jié)跏趺坐誦經(jīng)的時候，她突然會說梵語了，而且可以將那些佛門經(jīng)典大段大段地倒背如流。后來等到鳩摩羅什生下，那些經(jīng)文，她是一句也背不出來了。而額頭上的紅痣，也在她睡了一覺起來后，奇異地消失了。
羅什公主懷孕期間還發(fā)生了這么一件事情。一天，她挺著個大肚子，正站在宮殿的大門口，望著門前的官道出神。這時官道上過來個游方僧，他是小月氏人，從哈密方向翻越庫魯克塔格山而來。他的行頭和做派，大約像我們看過的武俠小說中的那些西域高僧。
編輯：劉芝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