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映長安

文/史飛翔

一

背靠終南根性穩(wěn)，面朝關中浩氣多。我曾多次站在終南望長安。一眼望去，燈火輝煌。隱約間似乎能聽到笙歌鼎沸。然而望著那燈火闌珊處，我卻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那一閃一閃的燈光總給人一種幻滅和虛無。每每這時，我總會想起《金剛經(jīng)》里的那段話：“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河水靜流，山巒無語。這座如今被稱之為西安的古城，就像一冊被時光浸染的典籍，封面是厚重的城墻，書頁間滿是滄桑的痕跡，每一頁都沉淀著文明的記憶。而其中最熠熠生輝的章節(jié)，當屬那五萬余首唐詩鋪就的輝煌長卷。這些詩句不是死去的文字，而是至今依然跳動著的文化基因，是中華民族跨越千年的精神圖騰，在歷史的長河中熠熠生輝，指引著我們探尋過往的文明。

二

長安，這個在《全唐詩》中出現(xiàn)過一千四百余次的名字，早已超越了地理意義上的都城，成為一種獨特的文化符號，一個精神概念，深深烙印在中華民族的文化血脈里。它是李白筆下“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的市井畫卷。每當夜幕降臨，皎潔的月光灑遍長安，千家萬戶傳來搗衣的聲響，那聲音里滿是生活的煙火氣，勾勒出一幅熱鬧而溫馨的市井生活圖景。它是杜甫眼中“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的家國情懷。安史之亂后的長安，山河依舊，可城池殘破，春天到來，草木肆意生長，滿眼的荒蕪中，是杜甫對國家命運的擔憂和對百姓疾苦的悲憫。它是王維心中“太乙近天都，連山接海隅”的天地境界。太乙山高聳入云，仿佛靠近天帝居住的地方，連綿的群山一直延伸到海邊，展現(xiàn)出長安周邊壯麗的自然風光，也體現(xiàn)出王維對天地自然的敬畏與向往。這些詩句如同文化的活化石，將一個時代的呼吸與心跳都凝固在了文字之中，讓我們得以透過這些詩句，觸摸到那個遙遠而輝煌的時代。

李杜文章在，光焰萬丈長。如今，行走在西安的大街小巷，我常常會產(chǎn)生某種時空交錯的恍惚感。腳下的青石板路，或許曾留下過詩人們的足跡；街邊的古樹，可能見證過千年前的繁華與落寞。四百二十八處與唐詩相關的文物遺跡，就像散落在現(xiàn)代都市中的文化坐標，指引著我們重返那個唐詩的黃金時代。大明宮遺址上，太液池的波光依舊蕩漾著盛唐的倒影，站在池邊，仿佛能看到當年宮中妃嬪們嬉戲游玩的場景，聽到她們的歡聲笑語。大雁塔的飛檐下，似乎還回響著玄奘譯經(jīng)時的誦詠聲，那聲音莊重而虔誠，承載著玄奘西行取經(jīng)的艱辛與對佛法的執(zhí)著追求。杜公祠里的香火，延續(xù)著對詩圣的千年追思，前來祭拜的人們，懷著崇敬之心，緬懷杜甫的偉大人格與不朽詩篇。正如西北大學教授、中國唐代文學學會會長李浩所言：“唐詩于西安，非僅是經(jīng)典文化，更是融入街巷肌理的鄉(xiāng)土文化�！钡拇_如此，唐詩從未離開過這片土地，它們滲入方言聲腔，西安的方言中，似乎還能找到唐詩的韻律，人們日常交談，不經(jīng)意間就流露出詩意；潛入街巷命名，有些街巷的名字就源自唐詩，走在這樣的街巷里，仿佛置身于詩的世界；甚至融入日常飲食，一些特色美食的名字或制作靈感也與唐詩有關，品嘗美食的同時，也能感受到唐詩的魅力，成為一種鮮活的文化存在。在這里，唐詩不是博物館里的陳列品，被玻璃罩著，與觀眾隔著遙遠的距離，而是流淌在生活血脈中的活態(tài)傳承，融入到人們的衣食住行，成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三

長安這座偉大的城市，不僅是唐詩創(chuàng)作的地理空間，為詩人們提供了創(chuàng)作的場所，更是其精神生成的文化場域，孕育了唐詩獨特的精神內涵。美國漢學家宇文所安在《盛唐詩》中提出的觀點頗值得深思：“長安的城市空間塑造了唐詩的敘事邏輯與審美范式�！被食堑那f嚴氣象，高大的城墻、宏偉的宮殿，彰顯著皇權的威嚴，這種莊嚴感影響著唐詩的敘事，使其在描繪宮廷生活、國家大事時，帶有一種莊重肅穆的氛圍；坊市的世俗煙火，熱鬧的集市、多樣的商鋪、往來的人群，充滿了生活的氣息，為唐詩提供了豐富的創(chuàng)作素材，讓唐詩能夠描繪出市井生活的百態(tài)，展現(xiàn)出世俗的美；郊野的自然意境，城外的青山綠水、田園風光，寧靜而優(yōu)美，讓詩人們在描繪自然景色時，能夠營造出清新淡雅、意境悠遠的審美效果，共同構成了一個多維度的創(chuàng)作坐標系，讓唐詩在不同的維度上都能綻放出絢麗的光彩。

在這個宏大的空間詩學中，詩人們尋找著自己的表達方式，用詩句詮釋著對長安的熱愛與感悟。李白在興慶宮沉香亭前寫下“云想衣裳花想容”，當時唐玄宗與楊貴妃在沉香亭賞牡丹，李白奉詔作此詩，將楊貴妃的美貌與牡丹的嬌艷相比，把盛唐的繁華與雍容凝聚成永恒的意象，讓后人透過這句詩，仿佛能看到楊貴妃的傾國傾城之貌和盛唐的盛世景象。白居易在曲江池畔吟出“湖光曲岸花千樹”，曲江池是長安著名的游樂勝地，每到春天，湖邊柳樹依依，岸邊百花盛開，白居易在這樣的美景中，將尋常游樂場景升華為審美對象，讓讀者感受到曲江池畔景色的優(yōu)美和人們游樂時的歡樂氛圍。賈島在街頭的 “推敲”苦吟，他為了一句詩中“僧敲月下門”還是“僧推月下門” 而反復琢磨，在街頭駐足思索，這種對詩歌語言的嚴謹態(tài)度，展現(xiàn)了詩歌語言與日常生活的深刻互動，生活中的一個微小動作，都能成為詩歌創(chuàng)作的靈感來源。這些創(chuàng)作實踐證明，偉大的詩歌從來都不是書齋中的憑空想象，不是詩人閉門造車、脫離現(xiàn)實的產(chǎn)物，而是在城市空間中孕育、在生活實踐中錘煉的藝術結晶，是詩人對生活的觀察、感悟與提煉。

四

縱觀中國文化史，長安與唐詩的相遇可謂千載難逢的因緣際會，就像兩顆璀璨的星辰在夜空中相遇，碰撞出耀眼的光芒。這座規(guī)劃嚴整的都城，以其獨特的空間結構和文化氛圍，為詩人們提供了無與倫比的創(chuàng)作環(huán)境。里坊制的城市布局既創(chuàng)造了秩序感，整齊的坊區(qū)、規(guī)范的街道，讓整個城市井然有序，這種秩序感也影響著詩人們的思維，使他們的詩歌在結構上更加嚴謹；又保留了多樣性，每個坊區(qū)都有其獨特的功能和特色，有的是商業(yè)區(qū)，有的是住宅區(qū)，有的是文化區(qū)，這種多樣性為唐詩提供了豐富的創(chuàng)作內容，讓唐詩涵蓋了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國際化的都市風貌既開闊了視野，長安作為當時的國際大都會，吸引了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們，不同的文化、習俗在這里交融，詩人們接觸到了更廣闊的世界，拓寬了自己的眼界；又深化了文化自覺，在與外來文化的交流碰撞中，詩人們更加深刻地認識到中華文化的獨特魅力和價值，增強了對本民族文化的認同感和自豪感，這種文化自覺在他們的詩歌中得到了充分體現(xiàn)。儒釋道交融的思想氛圍既豐富了內涵，儒家的仁政思想、道家的自然無為、佛家的慈悲為懷，這些思想相互滲透、相互影響，為詩人們提供了豐富的思想資源，使他們的詩歌在思想內涵上更加深刻、豐富；又拓展了境界，不同思想的融合讓詩人們的視野更加開闊，對人生、對世界有了更深刻的認識，他們的詩歌在境界上也得到了提升，能夠達到更高的藝術高度。

長安不僅是一座物理意義上的都城，一個供人們居住、生活的城市，更是一個文化生成的場域，一個孕育文化、催生思想的地方；一個詩意棲居的空間，一個讓人們能夠感受詩意、享受生活的場所。它讓詩歌從精英的書齋走向市井街巷，不再只是文人雅士在書齋中抒發(fā)個人情感的工具，而是成為普通百姓也能欣賞、感受的藝術形式，融入到市井生活的方方面面；從單純的抒情言志升華為文明的表達方式，詩歌不再僅僅是表達個人喜怒哀樂的載體，更成為展現(xiàn)一個時代的文化風貌、精神內涵的重要方式，是中華文明的重要組成部分。這正是唐詩能夠超越時代、成為永恒經(jīng)典的根本原因，它不僅記錄了一個時代的歷史與文化，更蘊含著人類共同的情感與追求，能夠跨越時空，引起不同時代人們的共鳴。

五

而今，走在這座古老而又年輕的城市里，我們欣喜地看到唐詩正在以新的方式重獲生機，它不再是停留在古籍中的文字，而是以各種鮮活的形式融入到現(xiàn)代生活中。它不再是古籍中沉睡的文字，而是化作街邊的石刻，在城市的街道旁，一塊塊石刻上刻著經(jīng)典的唐詩，過往的行人駐足觀看，感受著唐詩的魅力；燈會的詩謎，每到元宵節(jié)等傳統(tǒng)節(jié)日，燈會上會懸掛著帶有詩謎的燈籠，人們一邊賞燈，一邊猜謎，在歡樂的氛圍中品味唐詩；實景演出中的對白，一些以唐代為背景的實景演出，將唐詩融入到演員的對白中，讓觀眾在觀看演出的同時，感受到唐詩的韻味。它成為年輕人傳唱的國風歌曲，許多音樂人將唐詩譜上曲，創(chuàng)作成國風歌曲，年輕人通過傳唱這些歌曲，感受到唐詩的魅力，也讓唐詩以更時尚的方式傳播；短視頻中的朗誦素材，在短視頻平臺上，許多人會朗誦唐詩，并制作成視頻分享，這些視頻受到了很多人的喜愛，讓唐詩的傳播范圍更加廣泛；漢服雅集的文化背景，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喜歡參加漢服雅集活動，在活動中，唐詩成為重要的文化背景，人們穿著漢服，吟誦唐詩，感受著傳統(tǒng)文化的魅力。

在大唐不夜城的璀璨燈火中，夜晚的大唐不夜城燈火輝煌，仿佛重現(xiàn)了盛唐的繁華，這里經(jīng)常會舉辦與唐詩相關的活動，如詩歌朗誦會、唐詩歌舞表演等，人們在燈火中感受唐詩的魅力；在順城巷的詩會雅集中，順城巷是西安一條充滿文化氣息的小巷，這里經(jīng)常舉辦詩會雅集，詩人們匯聚在一起，吟誦自己的詩作，交流對唐詩的感悟，營造出濃厚的詩歌氛圍；在校園里的誦讀聲中，學校里經(jīng)常會開展唐詩誦讀活動，孩子們稚嫩的聲音朗誦著經(jīng)典的唐詩，讓唐詩的種子在他們心中生根發(fā)芽；甚至在地鐵車廂的詩句展示里，地鐵作為人們日常出行的重要交通工具，在車廂內展示唐詩，讓人們在通勤的過程中也能接觸到唐詩，感受傳統(tǒng)文化的熏陶。我們看到了傳統(tǒng)文化創(chuàng)造性轉化的生動實踐，這不是簡單的復古，不是對過去的照搬照抄，而是一種文化的涅槃重生，是在繼承傳統(tǒng)文化精髓的基礎上，結合現(xiàn)代社會的特點和需求，對傳統(tǒng)文化進行創(chuàng)新和發(fā)展，是古典精神與當代生活的完美融合，讓傳統(tǒng)文化在現(xiàn)代社會中煥發(fā)出新的活力。

六

從“長安一片月”的千年詠嘆，這句詩描繪了長安夜晚皎潔的月光，充滿了詩意，千年來一直被人們傳頌，是唐詩中的經(jīng)典名句；到 “詩與遠方皆在長安”的當代實踐，如今的西安，不僅保留了豐富的唐詩文化遺產(chǎn)，還不斷創(chuàng)新傳播方式，讓人們在西安既能感受到唐詩的魅力，又能體驗到現(xiàn)代生活的美好，實現(xiàn)了詩與遠方的結合。西安正在完成一場文化的時空對話，在這場對話中，過去與現(xiàn)在相互呼應，傳統(tǒng)與現(xiàn)代相互融合。在這里，唐詩不再是博物館里的藏品，被束之高閣，與現(xiàn)實生活脫節(jié)，而是可感、可觸、可聽、可念的生活體驗，我們可以觸摸到刻有唐詩的石刻，聽到傳唱唐詩的歌曲，念出熟悉的唐詩詩句，感受到唐詩就在我們身邊；是文旅融合的創(chuàng)新場景，西安將唐詩文化與旅游產(chǎn)業(yè)相結合，打造了許多以唐詩為主題的旅游景點和旅游活動，如大唐不夜城、唐詩主題旅游線路等，讓游客在旅游的過程中感受唐詩文化的魅力；是年輕人喜愛的文化產(chǎn)品，如國風歌曲、唐詩文創(chuàng)產(chǎn)品等，受到了年輕人的熱烈追捧，讓年輕人成為傳承和傳播唐詩文化的重要力量；更是世界感知中國的精神紐帶，通過唐詩，世界各國人民能夠更深入地了解中國的歷史文化、民族精神，增進對中國的認識和理解，促進中外文化交流。

七

縱觀人類文明史，偉大文化的傳承從來都不是簡單的復制，不是將過去的文化原封不動地傳遞給下一代，而是一種創(chuàng)造性的轉化和創(chuàng)新性的發(fā)展，是在繼承的基礎上進行創(chuàng)新，讓文化能夠適應時代的發(fā)展，滿足人們的需求。西安打造“唐詩之都”，正是這種文化發(fā)展規(guī)律的生動體現(xiàn)，它為其他地區(qū)的傳統(tǒng)文化傳承和發(fā)展提供了寶貴的經(jīng)驗。它讓傳統(tǒng)文化重新回到當代生活現(xiàn)場，不再是遠離生活的古董，而是成為人們生活的一部分，與人們的日常生活息息相關；在創(chuàng)新中延續(xù)血脈，通過創(chuàng)新的傳播方式和表現(xiàn)形式，讓傳統(tǒng)文化的精髓得以傳承，使傳統(tǒng)文化能夠在現(xiàn)代社會中繼續(xù)發(fā)展；在發(fā)展中保持本色，在創(chuàng)新和發(fā)展的過程中，始終堅守傳統(tǒng)文化的核心價值和精神內涵，不迷失方向，讓傳統(tǒng)文化的魅力得以彰顯。

正如李浩教授所言：“唐詩是宣傳西安的‘形象大使’，唐詩以其獨特的魅力，向世界展示了西安的歷史文化底蘊和獨特的城市魅力，吸引著更多的人關注西安、了解西安；而西安為唐詩的重磅展演提供了燈光閃耀的‘T 型舞臺’，西安為唐詩的傳播和展示提供了廣闊的平臺和豐富的資源，讓唐詩能夠以更加豐富多彩的形式呈現(xiàn)在人們面前。”這種相輔相成的關系，正是文化與城市共生共榮的典范，文化與城市相互依存、相互促進。文化賦予城市以靈魂，讓城市不再只是一個冰冷的物理空間，而是有了情感、有了內涵、有了精神追求；城市為文化提供載體，讓文化有了展示的平臺、傳播的渠道和發(fā)展的土壤，二者在互動中共同提升，在融合中實現(xiàn)超越，共同創(chuàng)造出更加美好的未來。

八

站在終南山上遠眺，整座長安城盡收眼底。終南山連綿起伏，云霧繚繞。站在山頂，俯瞰著腳下的西安城，高樓大廈與古老的城墻交相輝映，現(xiàn)代與傳統(tǒng)在這里完美融合。我突然意識到，唐詩的真正魅力不在于辭藻的華麗，不是用華麗的詞語堆砌而成，而是在于那種將日常生活詩化的能力，能夠從平凡的生活中發(fā)現(xiàn)美、提煉美，用詩歌的語言將其表達出來。這種能力讓平凡的事物煥發(fā)光彩，一件普通的生活用品、一個常見的自然景象，在詩人的筆下，都能變得富有詩意，吸引人們的目光；讓普通的場景蘊含深意，一個平常的生活場景，經(jīng)過詩人的描繪，能夠傳遞出深刻的人生哲理、真摯的情感；讓短暫的瞬間獲得永恒，一個轉瞬即逝的美好瞬間，被詩人用詩句記錄下來，就能夠跨越時空，永遠留在人們的記憶中，成為永恒的經(jīng)典。也許，這就是中國文化最深刻的精神特質——在任何環(huán)境下都能保持詩性的生活態(tài)度，無論身處順境還是逆境，都能從生活中發(fā)現(xiàn)美好，用詩意的眼光看待世界。

從《詩經(jīng)》的“昔我往矣，楊柳依依”，到唐詩的“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詩性傳統(tǒng)從未中斷，一直延續(xù)至今，成為中國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而長安與唐詩的故事，正是這種精神特質最集中的體現(xiàn)，長安為唐詩的創(chuàng)作提供了肥沃的土壤，唐詩則將這種詩性精神發(fā)揚光大，讓更多的人感受到中國文化的魅力。

真正的詩精神，從來都不會被時光湮沒，無論時光如何流逝，詩精神都能保持其生命力。它一直在我們的文化血脈中流淌，融入到我們的民族精神中，影響著我們的思維方式和行為習慣；在每個認得漢字、心懷美好的人心中，靜靜生長，生生不息，只要人們還在使用漢字，還對生活充滿美好的向往，詩精神就會在人們心中不斷生長、傳承下去。這就是長安與唐詩留給我們最珍貴的啟示，它讓我們明白傳統(tǒng)文化的重要性和生命力；也是中華文明能夠歷久彌新的秘密所在，中華文明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精神傳承，才能在漫長的歷史歲月中不斷發(fā)展、進步，始終保持著旺盛的生命力。

（史飛翔，著名文化學者、作家、文藝評論家。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文藝評論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當代文學研究會會員。陜西省社科院文學研究所特聘研究員。西安市社科院老子文化研究院特邀研究員。陜西省首批重點扶持的一百名青年文學藝術家、陜西省“百青人才”、陜西省“百優(yōu)人才”、陜西省“雙百人才”。曾獲陜西省委宣傳部、陜西省作家協(xié)會、陜西西部網(wǎng)聯(lián)合頒發(fā)的“陜西省十佳優(yōu)秀散文作家”稱號。陜西省散文學會副會長、陜西省吳宓研究會副會長、西安市高新區(qū)作家協(xié)會副主席�，F(xiàn)任陜西終南學社秘書長、《陜西終南文化研究》雜志編輯部主任。長期從事中國現(xiàn)當代文學研究，已出版《終南隱士》《關中地域與關中人物》《關學與陜西書院》《陜西作家研究》《陜西當代作家研究》《劉半農年譜新編》等著作23部，多部作品被翻譯成英文并出版。）

編輯：一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