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圖/王階運

東秦嶺腹地商洛市商州區(qū)麻街鎮(zhèn)丹江南岸的崇山峻嶺中，有一處神奇的所在，名叫大（讀dai）悲巖。清代《續(xù)修商志．輿圖志》記載：“州西四十里，由麻澗鎮(zhèn)臍扳南上十里許，有飛石嵌空，大可覆數百人，中位觀音像，因名‘大悲巖’，巖后水自石出，曰白龍泉，禱雨輒應；亦名‘靈巖’，…… 周圍白松以千計”。因其壯觀，古時候，“商州八景十觀”就有“靈巖松舞”一枚。

慕名大悲巖已久，于壬寅年早春二月一個周末，我與友人君平、天良及“人文麻街”公眾號建輝、紅芳、趙敏、永鋒等十余人相約攀登了一次，總算了了心愿。

當日一大早，我們從不同地點齊聚麻街鎮(zhèn)五星村安山驛，在向導老李的帶領下，自312國道王灣大橋處進年溝，沿溝內的小溪，蜿蜒直上。由于既往暴雨沖刷，河堤上的石塊、樹枝一片散亂，原有的小路已無蹤跡，我們只能在荒草、碎石中，高一腳低一腳前行，建輝、趙敏等年輕人用自帶的鐵锨在前面開路，大家一會兒疾走，一會兒貓腰攀扯樹枝而上。別無它法，只能努力前行。走著走著，感覺陰涼了許多，我抬頭四望，但見溝頂及兩側危巖高聳，忽地一只蒼鷹撲棱棱飛過，讓人驚愕。向導老李指著西南側半山腰的一個石洞說那是龍王洞，是過去老百姓“祈雨”的地方。他說那兒不好上，問大家去不去，大家都說要去看看，于是用過了建輝、永鋒等人幫大家?guī)У娘灨�、蘇打水，一鼓作氣朝山上攀登，幾個青壯年男子照顧著女士和身體稍弱者，左沖右突，艱難行走，不到一個小時，終于到達石洞口。進洞觀看，寒氣逼人，大洞高、寬、深度約莫二丈，末端有一個舌頭狀墨綠色青石，斜上方為一豁口；洞壁西側有數滴水珠，不時滴落，在地面形成一椎狀冰塊，敲之堅硬無比。大家在此歡呼跳躍，合影留念，有人拍起了抖音。因距離大悲巖還遠，大家稍事停留后，又隨著向導探索著下到溝底，然后繼續(xù)向溝頂攀登，不少旅伴體力透支，仍頑強跟進。

再行40多分鐘，向導老李指著東側一處山巖，說那就是大悲巖。腿腳酸痛的我抬頭仰望，只見山巖高峻，幾乎呈直立狀態(tài)，大家望而生畏。軍平、天良、紅芳體力尚可，隨向導小心翼翼地攀了上去。我們一眾繼續(xù)順溝槽前行，穿過西側一片樹林，終于登上了山巔。此處是一道山梁，坐地休息，等到軍平等人從大悲巖轉來。舉目四望，東側一座山峰突起，乃香爐山，南側隔一山溝是起起伏伏的山地，屬金陵寺地界。西邊稍低處有一山，山頂形狀如虎頭模樣，再遠處有一山，宛如老婦騎駱駝，人稱石老婆山，十分奇異，再遠處，有一山峰山尖宛如熊耳，有人說那是熊耳山北峰。眺望山下，村莊、國道，影影綽綽，真可謂登大悲巖而小天下也。

向導老李帶路從山脊南側“順坡溜”著下山，實在有點艱險，因而部分旅伴繞道走了。我與軍平、紅芳等硬著頭皮追隨向導，但仍被落下。到溝底走不久，又循聲上了山坡，從一處撂空的爛土房前經過，終于看到“路”的蹤跡，忽上忽下、低一腳高一腳走了一個多小時，下午四時許終于到達山下，自認為體質尚好的我，早已精疲力竭了�？磥淼谴蟊瘞r的確不易啊。

大悲巖觀音廟始建于何時，未考究詳實。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大悲巖“神山”可是遠近聞名。那時候，山上有山門殿、正殿、東西配殿各三間，正殿觀音寺供奉觀音菩薩塑像，當地人稱為“白菩薩”，一個配殿供奉送子娘娘塑像。觀音寺附近有一神泉，名叫“白龍泉”，泉水四季不枯。傳說泉內有黑、白兩條蛟龍，白龍壓著黑龍，防止他發(fā)洪水禍害生靈。當時觀音殿住著僧人，每天定時敲鐘，鐘聲響徹“三川十六�！保�三川即麻街、金陵寺、泥峪川。每年農歷六月十九日觀音菩薩成道日，大悲巖觀音寺過廟會三天，善男信女絡繹不絕，鞭炮聲不斷。山下村子里的人，都能聽見山上人嘈雜，大悲巖廟會成為一年中當地最盛大的事件�？上Ш髞砩駨R被當作“四舊”拆毀，再后來大悲巖一側發(fā)生垮塌，興盛一時的大悲巖觀音寺走向衰落，幾十年過去，大悲巖如今已很少有人上去，呈現出荒涼景象。

首次攀登大悲巖，我是帶著敬畏之心的。我贊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尊崇每一處自然遺存。曾幾何時，無數如大悲巖一般的奇山異水，滋養(yǎng)著一方生靈，雖因時空變幻，有些已成既往，但人們心頭的懷念難以泯滅。有道是“人不負青山，青山必不負人”，在商洛大力實施“秦嶺山水鄉(xiāng)村” “中國康養(yǎng)之都”建設的今天，如能修通攀登大悲巖的道路，讓更多的人上山攬勝，同時打造“大悲巖—安山驛--睡仙臺--五姊妹山--闖王寨--仙鵝湖--麻街地下交通站紅色紀念館”這一金色旅游帶，以造福一方百姓，助力鄉(xiāng)村振興，無疑是一件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善舉。期待這一天早日到來！

(作者王階運，公務員。中國法學會會員、中國民間文藝家協(xié)會會員，商洛市作家協(xié)會、商州作家協(xié)會會員。有作品散見于報刊及網絡)

編輯：金苗           責編：  慕瑜         終審：吳漢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