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7月，陜西新華出版?zhèn)髅郊瘓F陜西人民出版社出版康鐵嶺長篇小說《書院門1991》；兩年后，第二部超百萬字小說《馬道2001》由陜西師范大學出版總社正在編輯制作；隨即，康鐵嶺又開始沖刺《豫劇2011》。他的計劃是寫成“古城三部曲”。而這三部小說的素材，則來自于他當年創(chuàng)業(yè)過的西安古城城墻一帶的生活痕跡。

兔年新春之際，陜西洛南籍作家李虎山，對話老鄉(xiāng)、“古城三部曲”作者康鐵嶺，談如何記錄書寫鄉(xiāng)村普通人在城市的奮斗故事。

多彩生活是小說的孵化器

書寫普通人是作家的責任

李虎山：康先生，您創(chuàng)作的《書院門——1991》出版幾年來，在讀者中引起極大反響，包括一些著名評論家，對該書給予了高度評價。是什么機緣，使您產(chǎn)生了創(chuàng)作這部小說的動力？

康鐵嶺：說起這部小說創(chuàng)作的機緣和動力，其實也沒有什么特別之處。當初主要是我在書院門開影樓，一兩年時間賠了30多萬，可以說影樓生意沒有做成，但卻收獲了生活。我這個人呢，性格比較開朗，在體制內(nèi)待的時間相對長一些，無論走到哪里，喜歡交朋友，什么樣的朋友都愛交，通過交朋友來觀察和認知人。在書院門生活的那幾年，生意沒有做成，卻結(jié)識不少人。以書畫為平臺的書院門里，什么樣的人都有，擺攤的，寫字的，賣畫的，開店的，賣筆墨紙硯的，南來的，北往的，南方人、北方人都有。盡管我的生意沒有做成，但我的門市里人氣一直很旺，因為我舍得讓大家來喝茶，你不照相可以，你來喝茶我雙手歡迎。所以結(jié)識了書院門里幾道巷子里的人，這些人的話總在我耳邊回響，他們的影子總在我眼前晃動。當時并沒有在意那些人和事，因為生意失敗，我得想辦法活下來，得養(yǎng)家糊口。但有時靜下來想想，奔波在那幾道巷子的人，都很無奈，他們也有夢想，也很勤勞，也在為生活奮斗。那時候我曾經(jīng)動過心思，怎么能把這些人的生活情態(tài)記錄下來。但最后還是沒有那樣去做，因為自己和那些人一樣，要生存，從商洛山到西安，我和那些奔波在書院門里以書畫為謀生手段的人一樣，雖然西安對我并不陌生，但住房、孩子上學、柴米油鹽、人情世故得花錢吧。所以在那個時候，并沒有想著自己動手寫書院門里的故事，但這個事一直在心里裝著，用我們商洛話說是“念叨著”。為什么念叨著呢？因為我知道，這些在書院門巷子行走的人，他們是改革開放的受益者，他們雖然沒有掙到大錢，但他們有了追求理想的環(huán)境。在我和他們聊天的過程中，有許多人曾經(jīng)向我傾訴，小時候到西安城來，看到人家城里人趾高氣揚的神氣勁，簡直把人羨慕死了，可改革開放后，沒想到自己也能成為城里人，也可以抬頭挺胸地在西安城的城門里外行走。當時他們給我聊時，我就在心里想，這不就是改革開放給人們帶來的可喜變化嗎？就暗自下決心，一定要把這段歷史寫出來，把普通人在改革開放后的真實生活展現(xiàn)出來，同時我想告訴人們的是，讓人們知道，在繁華的書院門文化市場，有一批極普通的人，他們也有理想和追求，但是隨著時代的大潮起伏，他們在市場經(jīng)濟的浪潮中隨波逐流，時起時落，有些人不經(jīng)意間也會被波浪拍在岸邊或沙灘上，他們也很不易，他們的目的各不相同，他們所從事的專業(yè)也非常艱辛，雖然辛苦，可他們表面上還是那么喜氣洋洋的。我們當時開玩笑，給他們下了個定義，說他們的快樂是臉上的快樂。有人笑著對我說，你不裝不行呀，你要將字畫賣出去，就是你心里再苦，你得在客人面前表現(xiàn)出快樂的一面。我通過觀察和分析，當時在書院門玩弄書畫的人， 90%的人就是為了養(yǎng)家糊口，想把家人從農(nóng)村帶進城市，或者是從小城市到大城市來生活。但也有極個別有資金有背景的人，在書院門發(fā)了大財?shù)摹?/p>

但我更著重記錄的，還是那些普通人，就是想記錄在這么一個時期這么一個地方，城市底層這些崇尚書畫人的血淚史，我覺得他們是現(xiàn)實生活中的人物，他們的命運就是這樣。放眼城市各個行業(yè)各個角落都有奮斗者，都有成功者，但大多人都是失敗者。你說哪個成功的人，成了大畫家的人，還會固守在書院門，用擺攤的形式構(gòu)筑書畫夢？有時我在想，書院門也是一個書畫發(fā)展的孵化器，有些基礎好的人，頭腦靈活的人，在這兒待幾年，人家就離開了這個地方另謀出路。有的人徹底放棄了書畫夢，有的還在做書畫，但人家有了工作室，有了提供資金的人。正因為有了這些積累，我也有了夢想，這就是我創(chuàng)作這部小說的初衷，也是機緣和動力。

寫自己熟悉的人和事

讀者才能認可和接受

李虎山：人們都說《書院門1991》是改革開放后， 對文化人在都市生存狀態(tài)真誠記錄的一部難得的文學作品，也是一部飽含城市底層崇尚書畫人士的血淚創(chuàng)業(yè)史和奮斗史。您為什么會寫這樣一部小說？

康鐵嶺：這些生活在社會底層喜愛書畫的人，他們走出農(nóng)村或者從小城市到大城市來，書畫就成了他們謀生或者說“移民”的媒介，他們玩書畫的目的各有不相同，但他們所從事的，也是為文化市場繁榮做著貢獻，他們也是文化自信的實踐者和堅守者。窩居在書院門里的奮斗者，更多的人就是為了生存。有人一天能收到一兩百元，也很滿足。當然也有一幅畫在那兒一倒騰，掙上千萬上百萬的。人處的地位和角度不同，出身情況不同，在書院門發(fā)展的情況就不一樣。

開始寫書時，也有人建議寫那些在書院門發(fā)了橫財?shù)娜�，說那些人是改革開放以來有膽識的人，但我并沒有那樣寫，我的視角還是定位在角落的小人物身上，就是想通過自己熟悉和親近的小人物，來反映社會的變化和變化中給人們帶來的陣痛，這樣寫起來相對順手，讀者容易接受，也符合真實。當然，你說主人公的命運，我選擇了這樣的結(jié)果，也是基于真實考慮的。當然我也是抓住了這一個鈕，或者說是一扇門的鑰匙，門打開了，讓人們看到生活在城市蕓蕓眾生的另一個側(cè)面。我就是想告訴人們，在歷史厚重的千年古城，一個燦爛的角落，就生活著這么一群人，這就是生活，快樂和痛楚相輔相成的生活，讓讀者讀到了這樣的生活，我就滿足了。

李虎山：30年前到西安后，書院門也是我最喜歡去的地方，在那里也有許多搞書畫的朋友，對于那里的旮旯拐角相對熟悉。我第一次讀過《書院門1991》之后，不但被描寫的環(huán)境所吸引，同時被男女主人公的故事和命運所震憾，感覺他們就是我在書院門里面以紙和墨描繪人生、追求理想的朋友。特別是男主人公，像極了我的一位朋友，我只知道他簡單的經(jīng)歷，您卻寫出了他的無奈，通過他折射出一批書畫崇尚者的無奈，這種創(chuàng)作手法，是有意為之，還是刻意構(gòu)思和安排？

康鐵嶺：書中的主人公，有些就是我的同學和朋友，他們就在書院門街上寫字賣字，也寫了好多年，帶上孩子很不容易。說實話，有些人跟乞討要飯差不多，不是想的都光鮮，也不是書里邊寫的那個三門峽的老張，那是個案，老張是采取和導游的勾結(jié)，通過賄賂還能賺一點錢。這都是改革開放之初，書畫市場有所需求。有人要辦事，錢送不出去，就送書畫。這兩年為啥不行了，“反腐敗”后字畫送不出去了，所以畫家的畫價暴跌，這就是現(xiàn)實，所以你說通過一本書，把男女主人公拔高或者貶低，不但不符合現(xiàn)實，也不應該。這本書，就是以寫實的手法，批判現(xiàn)實，就是說把現(xiàn)實的生活經(jīng)過提煉沉淀，然后站到第三者的的角度上把它寫出來，這就是我創(chuàng)作時的一個大體的構(gòu)思。目前看來，效果基本達到了。

評論家李星（左）、作者康鐵嶺

積累是創(chuàng)作的源泉

閱讀是創(chuàng)作的動力

李虎山：在陜西作家隊伍中，雖然您年齡不算小，但給大家的感覺像是一位從眾多作家脫穎而出的新人，或者說是一匹帶著獨特個性的黑馬。一部100多萬字的《書院門1991》，使大家認識了您，同時也熟知了書院門這個在西安有著特殊區(qū)位優(yōu)勢的文化地標。您從什么時候開始文學創(chuàng)作，在創(chuàng)作這部長篇小說之前還出版過什么作品？反響如何？

康鐵嶺：我的創(chuàng)作開始的很早，當年我在商洛地區(qū)文化局工作，整天鉆在文人圈子里，像李高信、方英文、王宏民等等等等，他們都是有名的作家，他們都很勤奮，寫的東西很多，發(fā)表了，我就拿來看，我慢慢在想，這樣的故事我也能寫呀，明面上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在寫東西，其實暗地里我就在訓練自己的寫作能力。

那時候我開小車，機關大院的車在我手里，賈平凹每次回去看望母親，我就用車拉著他，他也常到文化局院子里來聊天，我就聽他諞一些寫作上的事，雖然閑談的很簡單，但我都記在心里。就照他們說的去觀察去寫，但當時我一直沒有聲張，只是偷偷寫，寫了許多。多年后，我將自己寫的30多萬字出了一本書，叫《城里城外》，令我沒想到的是，書出來后還有些供不應求。現(xiàn)在我手頭上沒有了，孔網(wǎng)上竟然有人賣我的書，一本書賣到260塊錢。有朋友將信息發(fā)給我后，我自己都想笑，證明我的書還是有人看。后來，我在新浪博客上發(fā)了六七十篇文章，有小說、散文、雜文，反響也很好，有20多萬的粉絲，點擊量也很高。這就是我的文學歷程。

由于寫作基礎扎實，訓練的時間相對長，寫《書院門1991》時，只用了8個月時間，一口氣寫出100多萬字。書稿讓著名評論家李星看后，他不但大吃一驚還寫了評論，給了很高評價，后來書投放市場后得到了不錯的反響，著名文藝評論家李建軍等專家教授先后寫了評論。陜西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為《書院門1991》召開了研討會。在第十屆陜西（西部）絲路圖書交易博覽會上，我是第一個舉辦首發(fā)式，國內(nèi)四五十家媒體進行了報道，引起廣大讀者關注。

要說真正寫作，我是60歲后才開始的，不占什么優(yōu)勢，但是我熱愛生活，善于觀察生活，喜歡冷靜思考。我也知道，陜西是文學重鎮(zhèn)，成功成名的作家很多，成功的作品也不少，但寫農(nóng)村題材的作品相對多�！稌�院門1991》之所以能成功，一是它是城市題材，西安是國際大都市，又是旅游名城，本來人們關注度就極高，加之作家寫西安這座城市的書相對少，所以我寫出來，就引起了人們關注；二是書院門本身具有厚實的歷史文化效應，國家提出文化自信、繁榮文化產(chǎn)業(yè)市場等，在西安，書院門就是文化繁榮的象征，也就是說這個地方本身就具有代表厚實的關中三輔文化，我再寫它，引起關注和讀者興趣是自然的；三是在“書院門”后面加上1991這個數(shù)字，也是關鍵的一環(huán)，因為六七十歲的讀者，進入了回憶年齡段，喜歡回憶往事，年輕人對過往也很好奇。總之，有幾個因素吧。 

要說我是陜西文壇的黑馬，這有些不敢當，那是讀者對我的夸獎。我說了，陜西是全國文學重鎮(zhèn)，我只是其中普通的一員，僅此而已。

作家李虎山、康鐵嶺 

寫作講究自己的個性

堅守才是最終的出路

李虎山：許多讀者對您的敘事語言給予了高度評價，他們認為您的語言接地氣，有個性，體現(xiàn)出了陜西人的“靈干”，與讀者的距離很近，讀起來非常順暢，平實中彰顯出藝術(shù)的味道，適合現(xiàn)代人快餐式的閱讀習性。您在創(chuàng)作時是如何運用地域語言進行敘述，塑造的這種語言風格，是書寫慣例還是有意而為？

康鐵嶺：很多讀者對我的敘事語言給了高度的評價，我認為主要是語言的簡潔。在商洛市山陽縣和洛南縣兩家作協(xié)召開的研討會上，作家劉建峰先生就給了很高的評價，他說我這個書是寫給內(nèi)行的，是叫別人寫小說當范本用的。原理上，就說是我的語言，精煉接地氣，樸實，沒有華麗的詞藻，也沒有什么生僻的句子，這與長期在文化單位工作，以及讀了很多的文學名著有關。另一原因是與我的口才有關，我平時說話就不愛啰嗦，是個人習慣，我就把平時說話的語言用在小說寫作上。另外我還在想，現(xiàn)在的人，時間都很寶貴，喜歡快餐式閱讀，不愛繞彎子，如果你寫得文文縐縐的，讀者不一定喜歡�？梢哉f，這本書的敘述技巧，語言使用，我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就是想把最好的故事奉獻給讀者，讀者很快進入故事，然后跟著人物行進的節(jié)奏往下走。  

李虎山：別人退休后，都喜歡過那種真正的退休生活，而您卻像一個創(chuàng)業(yè)者，60歲后才開始創(chuàng)業(yè)，您有沒有感到劃不來呢？

康鐵嶺：也有朋友經(jīng)常這樣問我，我的回答是，退休生活沒有固定模式，喜歡做自己熱愛的事，就是最好的退休生活。我感覺現(xiàn)在這種生活就是我最好的退休生活，把自己的人生積累用文字表達出來，這種狀態(tài)對我來講很開心，也很樂意去做，只要還能寫動，我就會寫下去。

李虎山：您這樣做，家人支持嗎？

康鐵嶺：非常支持，無論妻子還是孩子，他們都非常支持，他們看到我開心，他們也開心。

《書院門1991》簽名本

李虎山：從人們對《書院門1991》的喜愛中，您獲得了什么？您對當下“文學處于生活的邊沿”有什么要說的，您認為文學還能回到從前嗎？

康鐵嶺：從人們喜歡這本小說中我有個感覺，一部好的作品，必須要沉淀下來寫，寫自己熟知的，寫人們關注的，在寫作時，心里始終要裝著讀者，只有這樣，才能取得讀者認可。另一個感覺是，現(xiàn)在要想寫一部好的小說，我感覺還不算難，但是要把它出出來和讀者見面就比較難，有些作品不但作者辛辛苦苦地寫出來，還要自己掏錢出，這個對作者傷害比較大，所以我感覺現(xiàn)在弄文學，相對難一些，既耗時又耗力，又沒有什么收益，許多人都是貼錢玩文學。這是一個怪現(xiàn)象，應該想辦法得到改變�，F(xiàn)在的書店書也很難賣出去，沒人看書，是一種悲哀。

但我相信，隨著社會的進步和發(fā)展，文學還能回到從前。因為文學這個東西，人是離不了的，它能延續(xù)上千年，有它的道理。我深信，當人們將手機玩煩了，快餐文化玩膩了，會回到冷靜思考修心養(yǎng)性階段，文學就會回到人們的生活中。我到過許多國家，特別是在歐洲，在機場、火車上、飛機上看書的外國人很多，我很吃驚，但回到國內(nèi)，人們都是看手機，這是我難以理解的。但我相信，終有一天，中國人還會放下手機，拿起書本，文學還會從生活邊沿進入核心，只是個時間問題。

李虎山：您為什么如此喜歡寫西安故事？

康鐵嶺：一是我很喜歡這座城市，不是現(xiàn)在喜歡，從小就喜歡。小時候就有個夢想，自己要是西安人該有多好。后來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發(fā)展，國家的一切發(fā)生了變化，我也將自己變成了西安人，我書寫它，是一種回報吧；二是西安這座城市既有厚重的歷史人文，也有博大的胸懷，用外地人話說，西安人厚道、不欺生，這一點我在書院門生活時深有體會，那時候許多搞書畫的朋友就告訴我，西安是個好地方。我問他們哪兒好，他們說西安人厚道不欺生，他們才能在此生存下來。比如今年春節(jié)，外地人都到西安來，由于人多，西安人就先不去看夜景，把機會留給外地人，所以，西安在這個春節(jié)成為全國接待旅客最多的城市。而因“一碗面”生發(fā)的對西安的影響，許多西安人自己站出來對傷害西安形象的面館老板進行譴責，這在外地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但西安人就能這么做，受到全國人的稱贊，這就是西安人的厚道。所以這也是我樂意用精力去寫西安的理由。

李虎山：您一下步還有什么創(chuàng)作計劃？

康鐵嶺：《書院1991》出版后，我又用兩年時間寫了一部《馬道2001》，書稿已經(jīng)交給陜西師大出版社，正在編輯。估計年底能出版發(fā)行，這本書共135萬字，分上中下三冊。《馬道2001》主要以城墻里的馬道巷為寫作地標，記錄20年前生活在馬道里的一批人的故事，這本書自然比書院門的故事更精彩�，F(xiàn)在我又開始寫《豫劇2011》了。

我的計劃是寫成“古城三部曲”，用那年那月真實的場景和場景里的人物，反映西安這座城市在大變革時期，社會底層的普通人真實的生存狀態(tài)和改革開放帶來的社會進步。

附錄：“古城三部曲”介紹

《書院門1991》，以古都西安歷史悠久聞名遐邇的文化街區(qū)書院門為載體，以家庭遭到變故后來西安闖蕩的山區(qū)小學教師晏子敬的遭遇為主要線索，抽絲剝繭般逐一牽出了改革初期在這條古老街區(qū)謀生的五行八作各色人等的生命軌跡和生存狀態(tài)，通過他們不同的經(jīng)歷、不同的命運，真實地折射出我國改革初期社會變革不可阻擋的趨勢，計劃經(jīng)濟走向市場經(jīng)濟的陣痛，書畫市場的混亂，真與假的對比，善與惡的博弈，美與丑的較量，靈與肉的掙扎，以及大潮之下那些唯利是圖者道德的沉淪和人格的嬗變，以粗獷的筆觸，繪就了一幅豐富多彩波瀾壯闊的古都西安市井風情的清明上河圖。

評論家李星點評《馬道2001》：一幅當代社會文化的《清明上河圖》。

世紀之交，改革開放二十多年社會歷史大背景下的文化反思，政治、經(jīng)濟、文化、社會風情，花花世界、男男女女、吃吃喝喝、恩怨情仇；奮斗者、勞動者，奉獻者、享受者，成功者、失敗者，寫的仍然是西京（西安）城墻內(nèi)外的都市社會、風情，大眾日常生活，家庭倫理，飲食男女。有作者自己的經(jīng)歷、見聞，更有個人的獨立思考。給我留下當代內(nèi)地都市人物及命運，文化與風俗，社會與家庭的生動圖景，讓人有觀嘗宋代繪畫長卷《清明上河圖》式的生動與感人情趣！于瑣碎之中見本質(zhì)，于平淡之中見真純，雖然不無自然和繁雜，但卻耐讀、耐嘗、耐思，有它獨特的內(nèi)在的吸引力！

曾經(jīng)有一種說法，說某作家是皺著眉頭看生活，某作家是帶著微笑看生活，鐵嶺先生卻在創(chuàng)作中帶著兩種表情：痛苦著又快樂著；眉頭皺著，卻又微笑著，在嘻笑之中卻常常露出愛憐與同情，有大悲憫，有悲天憫人的大情懷！對祖國、民族、江山、社稷，人生、社會有其大愛，更有大哀、大悲、大憂！但作品的總基調(diào)仍然是樂觀的，有大希望的，尤其是對黨的改革開放政策和路線是完全肯定的！甚至可以說《馬道2001》是一部弘揚社會正氣，鞭撻假惡丑的主旋律之作！  閱讀者 李星2022年7月18日記于西安

《豫劇2011》主要寫改革開放后，奔波在城市的一批社會底層豫劇演出人員的生活，這些人有的是劇團下崗演職人員，有的是業(yè)余愛好者，他們帶著對豫劇的厚愛，在城市尋找生存空間，改變自己的命運。一是通過這些人，反映文化體制改革帶來的變化；二是通過描寫些人的拼搏精神，反映他們不同的人生和對夢想的追求。

編輯：金苗           責編：溫言           終審：吳漢興